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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后人生还可以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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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广西崇左市龙州县闷热潮湿,一连下了3个星期的雨。这一天阴云笼罩着山头,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正午刚过,张军民听说彬桥乡敢门屯东辉合作社即将临盆的母牛从上午就一直不见影踪,便急匆匆地赶往合作社寻牛。合作社建在山腰上,土路泥泞不堪,雨势渐渐变大,张军民顾不得撑伞,埋头沿着牛群平时食草的路径仔细寻找。

一年前,张军民在敢门屯组织了5家贫困户成立东辉合作社,走失的牛是张军民借钱给合作社的贫困户农荣辉购买的。待母牛生下小牛,养大了可以增加近两万元的收入,这对只有一个劳动力的农荣辉全家来说,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天色渐暗,大家还在山间里着急地寻找,母牛不知从哪条小路经过,又出现在了牛棚里。几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刚找到走失的母牛,张军民又惦记着村民卢武团家院子里刚搭好的葫芦花架子和30个池子的鳖鱼,来不及擦掉满鞋的泥土便下山来到下声屯。

两米高的花架子是张军民联系镇上水产局免费给村民搭建的。卢武团家的葫芦经过夏雨的冲刷涨势格外好,叶子青翠茂密遮阴蔽日,葫芦大大小小圆润丰满,挂满整个花架。几十个池子里的鳖鱼是以卢武团为主的合作社共同养殖的,放养着中华鳖、水鱼等,最久的养了两年,最短的不到半年,社里入股的贫困户有23户,预计年收入可以达到25万元左右。

一条破旧泛白的牛仔裤,登山鞋上满是泥点,墨绿色的登山服上别着党徽,熟稔地干着农活……如果忽略那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很难让人意识到眼前这位皮肤黝黑的老头儿,正是北京来的“第一书记”张军民。

这是张军民工作中平凡的一天,也是他花甲之年里充满使命感的每一天。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温暖留在村民心间。

雨入花心自成甘苦

两年前,时任中国人寿银行保险 部资深经理的张军民,受命从北京一路南下来到广西崇左市,任职龙州县下冻镇驮江村精准扶贫驻村书记。

今年年初,60岁的张军民正式退休,本可以在北京安心养老,却向组织请缨再度南下,回到下冻这个边陲小镇,继续他满心牵挂的第一书记工作。他说,这是党交给他的神圣使命,只要还能跑能动,就一定好好完成。

刚来广西的时候,家人放心不下,张军民为了给远在京城的家人吃定心丸,没少花心思跟妻子“斗智斗勇”。驮江村共有精准识别贫困人口242户860人,分散在14个屯里,需要认识每一条村路、熟悉每一家贫困户。走村串屯是驻村书记的工作常态,最多的时候一天要走访55户人家。

妻子担心张军民年近60岁的身体走不了远路,每天来几通电话“查岗”,张军民告诉她,不要担心,镇里给他配了辆车,方便上山下乡。其实车子是张军民瞒着家里自己买的,为的是让妻子安心。山路崎岖,水路坑洼,用了不到两年的新车后轮子两边蹭掉了几层漆,张军民却说:“车只是个工具,没啥好心疼的。”

驮江村离下冻镇镇中6公里,乡村公路驱车来回要近两个小时,村里在那吗屯给张军民安排了一间空置的屋子。屋内摆一张支着简易蚊帐的床,一台上世纪80年代的绿漆风扇,一台17寸老式电视机,落漆的储物柜上放着厨具酱料和电磁炉,没有窗帘的玻璃 窗贴着旧报纸,照明靠一颗橘黄色灯泡,水泥地面由于潮湿显示出一片片的水痕,布置极其简陋,没有独立卫生间。张军民却住着挺好,说:“驻村就应该和村民住的一样。”

2015年6月张军民就任时,正值崇左最为闷热严酷之季,他每日奔走村户,干一天活走一天路,累得根本吃不下东西。几个月下来,张军民体重直掉40斤,腰围细到二尺,由于短时间的骤瘦,牙齿开始松动,掉了两颗。

春节回京,妻子看到瘦了几圈的丈夫,心疼得眼泪刷地一下子掉下来。张军民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宽慰妻子说:“现在这样挺好的,胆固醇、血压、血脂都正常了咧!”

“吃苦是福”被张军民奉为人生信条。他常对人说:“饿着点、冻着点、累着点、受点气、吃点苦,才能承受福气。”

唯一的难处

来驮江村之前,张军民对环境的艰苦做好了思想准备,尽管如此,他对遇到的困难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南方的气候、饮食、生活差异都难不倒这个北方大汉,唯一让他为难的是听不太懂壮语。刚到驮江村时,张军民一有空就在村里“晃”,听不太懂土话,“但是可以观察,通过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变化,可以判断一个人说的话是否在理。”张军民说。

靠着“察言观色”和村里人不太利索的普通话,张军民协调处理了村里的引水矛盾、房基纠纷、孩童辍学、双高并块分地各种问题。

驮江村村委要开展扶贫移民搬迁工作,让分散在各个山头的贫困户搬迁到龙州县城和水口边贸口的安置点。祖祖辈辈生长在宅基地的村民安土重迁,哪里肯搬!举家搬迁留下的家宅、田地怎么办?离开了赖以为生的土地靠什么维持生计?安置点环境陌生,不如认识了半辈子的乡里邻居亲切熟络……这些都是贫困户的顾虑。

刚开始,张军民跟着工作组一家一家认门,埋在人群堆里观察“谈判”双方的眉宇情态。土壮话他听不懂,但是从语速声调,贫困户对搬迁的态度与否能摸得个十之七八。回到村委办公室,张军民就让同行的同事凭着记忆,把当天的谈话一句一句翻译给他听。

隔日,摸清了状况的张军民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前一日走访的村民家中做工作,他发现,村民的抵触情绪很大,不配合、不愿意、不接受,一些情绪激动的村民甚至差点把张军民打伤。

张军民没有放弃,对于不愿意搬迁的贫困户,张军民就去“拜访”三次、四次、五次……常常每天超负荷工作16个小时以上,眼睛熬红发炎,却顾不上治疗。“搬到边境3公里每人每月可以得到130元补贴,每天到边境打手卡可以得到15块钱,低保补助每人每月140元。另外,政府有意发展边贸经济,(在那里)找工作更是不成问题。”贫困户搬迁后的生计来源张军民摸得门清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说,不厌其烦地解释,政策是好的,他们总会有想通的时候。”张军民说。

逐渐地,同意搬迁的村户从一家,到两家,到三家……如同松动的岩土,变得多了起来。截至2017年6月,同意搬迁的贫困户达到56家,全面完成了龙州县政府下达的任务指标。

在驮江村两年,操着地道北京腔儿的张军民说现在自己练就了一番土话的语感,还学会了几句壮语。

解隔阂,填洼地,办实事

空仇屯有一处洼地,常年被水淹着,若是连日降雨,行人更是难以通行。一日,张军民被暴雨困在洼地的一头,不远处出行屯的一行人硬闯洼地未果,车子熄火停在了积水最深处,三个大汉冒雨推车。

豆大的雨滴砸在车顶噼啪作响,推车的人半边身子没在泥水里,暴雨洗面视线模糊,脚底一滑,一头栽进了水坑里。张军民见状顾不得打伞,跳进水里,顶上空缺的位子。洼地两头要通行的村民干站在雨里使不上劲。车子最后没能被“捞出来”,发动机因浸水而报废。

翌日雨停,张军民走访空仇屯贫困户,恰逢隔壁屯的一群村民进屯理论。两屯村民平日交好,相安无事。前一日暴雨,洼地积水无法通行,空仇屯的村民绕行借道出行,压坏了路边近百米即将收成的甘蔗地,两屯村民为此面红耳赤,争论不休。

得知洼地常年失修,无人问津,张军民下定决心修路,将情况一路向上反映到镇里。公路局长一肚子火气和委屈,没好气地说:“别说这个坑填不了,就是可以填,也不给填!”

张军民一打听才知道,洼地失修年份过久,涨水时行人无法通过,强行驱车通过的要么被割坏车胎,要么半路熄火,老百姓只能绕道隔壁屯通行,经常压坏路边的甘蔗庄稼。村民怨声载道,指责政府不作为,愤怒之下经常有人写信状告公路局长。

为了缓解局长的火气,张军民亲自写报告,让洼地周边几个屯的村民挨家逐户按上手印,拿着按有20多户村民指纹的修路联名书再次找到了公路局长。

局长看着张军民手里的一纸“红书”,语气软了下来,说道:“哎,老兄,真不是我不愿意填啊!那个坑早在解放初就有专家勘测过了,(洼地)底下连接上游和下游,要是都给填平了,涨水的时候路面上的人能通过了,上游几十亩的庄稼就都要遭殃了。你就别操这心啦!”

倔强的张军民还是不死心,进到村子里专程“调查”情况。村里年轻人经验少、不熟悉洼地周边的地形地貌,阅历丰富些的老人又碍于表述、说不清楚,张军民站在村头一筹莫展。

后来偶然一个机会,一位正在地里砍甘蔗的老党员屯长告诉他,洼地底下是一条连着湖的暗河,有9个孔眼,新中国成立前洼地两边是一片湿地,现在种满了甘蔗,因此很难弄清楚地貌。但是,这里的祖祖辈辈都知道,底下有洞,水面上下同降。所以,就算甘蔗地被淹,也不是洼地被填平的原因。国民党时期洼地上就铺着一层土路,年代久远,久经倾轧,便成了现在的洼地。

张军民豁然开朗,赶忙一手接过镰刀一手搀着老屯长上车,两人第一时间驱车前往下冻镇找到交通局长,把“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

明白河道原理后的交通局长连夜召集工作组制定修补计划,第二天一早带着测量队落实方案,当天下午施工队拉着一车碎石和沥青,在洼地铺上了超过原计划30公分的石子,填平了多年来村民出行的“陷阱”。

“原本计划铺40公分石子,最后铺了70公分。局长以最好的解决方式,在可能范围内能铺多高就铺多高。”张军民回忆起来仍旧很激动,“当所有人一起把一件事情办成了,那一刻的幸福感,是用钱买不到的!”

“做最后一个走的第一书记”

“张书记,家里的红薯煮好了,来尝尝!”

“张书记,你怎么又黑了?”

跟着张军民在驮江村,你会发现这位京城来的“第一书记”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村庄。他看到老人膝盖上贴着厚厚的膏药,会关心地询问情况;村里正在嬉戏玩耍的儿童,会和他亲昵地玩游戏;大婶们会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说自己最近的烦恼和心里话……

张军民向人描述过一幅画面。一个初夏的早晨,农户拿着瓢子站在两千只鸡群里喂食,晨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在他的脸上、身上,刚好照亮了他嘴角上扬的一个细微动作。张军民说,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背靠青山面朝土地的中国农民从心底流露出来的微笑。

驮江村村支部书记回忆往事说,“我第一次见到书记时很失望,觉得一个北京来的老头儿能干什么?”如今,站在即将由一片荒地建成的村民文化广场上,再次谈起对张军民的第一印象有些不好意思,他感慨地说:“这两年张书记用行动感动了我,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全心投入到村子的工作中,不仅整个村子变了样,村民也变了。”

张军民在驮江村的两年里,村屯道路硬化顺利进行,共新增道路6.5公里,其覆盖面已达到90%以上。“以奖代补”工作为193户贫困户带去平均每户3200元的奖补。186户贫困户获得人均贷款额度18500元。

6个合作社共带动贫困户98户281人。其中空仇屯、声江屯分别建立了4个猪圈,新增栏数700多头,产值120万元左右;龙皇合作社带领全屯82户336人全部参与农家乐的建设,并动员全屯成立了驮江村第一个集体经济组织。

在资金方面,张军民带来了国寿集团养老金公司提供的扶贫资金30万元,用于扶贫产业基地建设。今年7月,国寿集团公司还提供50万元的扶贫资金,支持驮江村党建基础设施及相关设备。

在张军民的促成下,驮江村在大青山自筹资金20万元,建立驮江村特色禽类养殖基地;下声屯集体经济筹措资金25万元,建立农家乐的相关设施,打造农家乐、休闲自由行、宜居乡村项目。

今年60岁的张军民已到耳顺之年,家在北京的他终有一天要回到来的地方。当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说:“我喜欢这个地方,会一直做下去,直到有一天做不动了,感觉自己会拖累这里了,我就回去。”

他说自己要做最后一个走的第一书记,看到驮江村的产业建起来,看到这里不再有第一书记,给自己的扶贫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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